深夜十一点,我站在黄厝海滩的礁石上,海风裹着咸腥味扑过来,远处几座海上风机像沉默的巨人,叶片转得慢悠悠的,却把整片海面搅得泛起细碎银光。手机突然震动,是同事发来的消息:“2024上半年海上风机招标量同比增45%,你听说了吗?”
我盯着屏幕愣了两秒,抬头又看那些风机——去年这时候,它们还只有零星几座,现在倒像雨后冒头的竹笋,一茬接一茬。上周去项目现场,听见两个工程师蹲在风机底下聊天,一个说“新机型叶轮直径都260米了,比去年又大了一圈”,另一个拍着大腿笑:“可不是,咱们得赶紧把漂浮式技术啃下来,不然连汤都喝不上。”海浪声里,他们的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,可那股子急切劲儿,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。
风忽然大了,吹得我眯起眼。想起去年冬天,老张蹲在车间里调试齿轮箱,手指被冻得通红,却盯着数据屏说:“再快一点,再稳一点。”那时候谁想到,半年后市场会像现在这样,像被按了加速键?
海浪一波波涌上来,打湿了裤脚。我低头看手机,同事又发来一句:“这行当,真是卷得没边了。”我笑了笑,没回——风还在吹,风机还在转,而远处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